周六下班後去了深水埗,這裡,有着我對於香港的最初記憶。殘舊的唐樓,狹窄昏暗的樓梯,沒有窗戶的房間,擁擠、難以親切的生活。走廊的盡頭,可以看到懸空的招牌,無序堆砌的天臺屋,還有雜亂的天綫,這裡,屬於香港,卻不屬於繁華,這裡,有着香港最原始的味道。
鴨寮街,仿佛與生俱内的名字,至今仍然保存着某些本質的生活形態。這裡賣舊物的攤位已大幅減少,但是,貨品依然很舊,種類依然很廣,從舊匙更到舊鐵鍋,從舊電源插座到舊音響,應有盡有。這裡,有行色匆匆的人,有緩慢徘徊的人,有專注的人,有討價還價的人,有談古論今的人,有沉默的人,更有莫名的人。
都說,這裡是尋寳的地方,也許,那都是存在於每個人心裏的寶物而已,在旁人眼裏,那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舊物。父親偶爾也喜歡回來這裡游離,他不喜歡舊物,就像其他很多人一樣,只喜歡到這裡隨意走走。或許,他們也在尋找,某些早已消逝的珍寶。
走在這終將徹底改變的舊街上,偶有幾個賣玩具攤位,可惜,早已不見童年時的玩具。曾憶那些年,每次父親回來前那個晚上,我縂興奮至久久不能入睡,因爲每次,他總會帶回很多嶄新的玩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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